“你睡了好久。”

约莫是太过震惊,顾琮竟忘了直起身,毛茸茸的脑袋就挨在席冶腿边,琥珀色的眸子清亮亮,好似在撒娇的、又甜又乖的小狗。

席冶没忍住,抬手摸了摸对方的头。

“有、有没有哪里难受?我先去叫医生。”耳后泛起不易察觉的红,顾琮蹭地坐直,加快语速:“这是周经纪推荐的医院,隐私性很好。”

未等席冶应声,他便匆匆地推开椅子出了门,蜷久了的腿约莫很麻,前两步竟有些一瘸一拐的。

无论是现代的医院、古代的医馆,抑或是未来的医疗舱,席冶对看病治病的流程都非常熟悉,如同放空自我的木偶,随便大夫护士如何摆弄。

可这次,顾琮灼灼的、充满关切的目光却让他无法忽视。

担心影响到医生,他站得很远,只能凭足够高的个头,紧张兮兮地关注仪器的数字和席冶的脸色。

等那些用来监控生命体征的缆线指夹被撤走,他才真正放松下来,老实被大夫叫到门外去听医嘱。

席冶觉得这有点奇妙。

好像生来被贴上反面角色标签的他,也变成了小世界里的普通人一样。

1101委屈巴巴:“明明每次我也都陪着你。”

席冶却摇头:“那不一样。”

然而,具体哪里不一样,他竟也说不清。

足足和医生聊了五分钟才聊完,顾琮刚推门进来,就瞧见席冶轻轻冲自己招了招手。

担心对方刚醒没力气,他长腿一迈,三步两步走到床边,俯身凑近青年:“怎么了?要什么我帮你拿。”

席冶:“我想去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