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仍是一把剑。

一把开了刃的剑。

鲜血喷涌,又被冰冷的金属堵住,最终只能沿着边隙,汩汩流出,染红户部尚书拼命去捂脖子的手,和身上华贵的深紫官袍。

“好吵。”喃喃地,少年暴君重复一声,嫌弃地松开手,揉了揉额头。

温热粘腻的液体逐渐将外袍下摆浸透,他却一无所觉,转身,冲着宁威道:“不就是要银子吗?抄了他的家,抄到多少用多少。”

“嗬……嗬……”

随着他话音落下,几分钟前还趾高气昂咄咄逼人的户部尚书彻底咽了气,咚地栽倒在地,活像一头被宰的猪。

到底是沙场上见过大场面的,在其他大臣无声跪了一地、抖得像个鹌鹑的时候,宁威已经回过了神,叩首谢恩:“臣领旨!”

“陛下万岁万万岁!”

无论对方是真的发疯,还是借题发挥,只要能救下江州的灾民,这个皇帝、这声万岁,他愿意认。

“什么万岁?要谢就谢朕的新内侍,”话是这么说,席冶却没看顾琮的眼睛,“朕记得,你也是江州人?”

顾琮躬身:“是。”

犹疑不定的席瑾瑜稍稍放下了心:

对方这疯症发作得太过巧合,难免让人生出几分警惕,可若是加上顾琮的原因,倒确是他这个堂弟会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