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北临约莫是被硬拽来的, 冷着脸,自带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被他小心护着的洛少宁则裹得严严实实, 面色比刚穿过来时的席冶还苍白,唯独眼睛格外有神。
“没想到,我真的会来求席公子,在濒死之际, ”大病未愈, 他音量极轻, 难掩虚弱,眸中却有笑意,“无论如何,总归该道声谢。”
经此大难,他比初来桑干城时少了几分跳脱,气质上,也更接近一般文臣谋士给人的印象。
怀里抱着只充当毛绒暖炉的兔子,席冶冷淡:“不必。”
各取所需而已,他没打算和主角攀交情,也不需要什么感激。
席家灭门之祸挡在中间,饶是陛下当年只是个孩子,身上亦留着先帝的血,自以为理解席冶如此态度的原因,洛少宁没再纠缠,闲话家常般,转移话题:“顾将军呢?怎么没见他与你一起?”
意料之中地,青年的眉眼软和了些,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下意识的反应:“演武场,练兵。”
“那真是不巧,我们急着赶路,恐怕没机会和顾将军道别,”轻咳两声,洛少宁紧了紧领口,“知恩图报,天命之事,少宁定不会外泄。”
席冶:“无妨,我只能看到他登基。”再往后,作者没写,他更懒得费心力,折寿去推算。
席冶口中的「他」,说的自然是主角攻,并未计较青年的失礼,燕北临冷哼:“好一个无妨。”
“朕亦无妨,朕不信命。”
若信命、认命,此刻躺在天牢里的「逆贼」,便是他自己。
席冶:“哦?不信,那陛下为何顶风冒雪,来找席某?”
燕北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