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是为了洛公子,”故作恍然,席冶笑盈盈,“原来在陛下心中,洛公子如此珍贵,穷尽手段,也要救他一命。”

回答他的,是标准的恼羞成怒,拂袖而去。

1101叽叽喳喳,先是惊讶,接着又乐出了声:“他他他、耳朵红了诶,现在的攻怎么都这么纯情?”

洛少宁却仍没放弃,被人拽走,还不忘提高音量:“席公子,除夕之前,必达所愿。”

“有缘再会。”

最后几个字,被吹散在清冽的晨风里。

从有记忆起,席冶还没和主角这般「友好」地道过别,独自在门边站了一会儿,他垂眸,摸摸兔子柔软的、重新长出绒毛的脊背,转身,回了小院。

而燕北临的动作也确实爽利,新帝登基,大赦天下,自古以来便有惯例,整理卷宗时,发现几个冤假错案,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很快,在有心人的推动下,席父贪污一案重见天日,以往遍寻不见的证据证人,忽然如雨后春笋,俯拾皆是。

短短数日,席冶就从沦落风尘的罪臣之子,变成了受尽无妄之灾的小可怜,席府上下百余条性命,则让百姓对一息尚存的太上皇失望至极:

如此多疑、拿人命当儿戏的君王,怎能比得上新帝?

被动替主角攻刷了波声望,席冶毫无意外,若燕北临不这么做,他反倒觉得,对方没资格坐那把龙椅。

作为席府仅剩的后人,他本该回京,叩谢天恩,顺带重开科举之权,但约莫是洛少宁在其中帮了忙,借口「席冶」身体抱恙,又临近年节,免去一众琐碎环节,省了他两地奔波的麻烦。

明黄圣旨传到桑干城的一瞬,小号的执念彻底消散。

十数年前抄家的重罪,席父席母,皆未曾留下尸骨,人死如灯灭,席冶虽一向不爱守什么规矩礼节,却仍在家中寻了一处僻静偏房,燃灯,点香,立两块牌位,将这份迟来的清白供奉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