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娘有些慌了,“好好,老爷稍等,我这就去了。”
说完,她裹了厚袄子,翩跹着身姿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喊。
“夫人,夫人,不好了,老爷要不好了。”
……
地上的白景山颓然的放下了手。
唉,这六娘……好歹也给他盖个被褥,裹个厚袄啊。
罢罢,还是老妻比较妥帖。
难怪都说少年夫妻老来伴。
小娘子平时宠宠就是了,见真章了,还是老妻更可靠。
白景山跌在地上,目光殷殷的看着大开的房门。
寒风吹来,他俨然是冬日里的大白菜。
……
此时,比较妥帖的老妻正在鸭舍里。
白夫人探头瞧了瞧鸭舍,面上又惊又喜,喃喃自语。
“真的,是真的。”
“契爷契娘来看小晗了!”
她寻了个篮子,也不顾鸭舍低矮味儿重,弯了腰将青壳的大鸭蛋捡了捡,最上头搁一个黄壳的鸡蛋。
最后装了满满两个篮子。
白夫人瞧了瞧左手边,又瞧了瞧右手边,笑得合不拢嘴。
客气了客气了。
她不单单欢喜大鸭蛋,她更是欢喜契爷契娘对她家小晗的喜爱。
……
六娘气喘吁吁的跑来,可算在鸭舍处寻到了白夫人。
“大娘子,不,不好了,老,老爷不好了。”
还在笑的白夫人一下收了笑脸,面无表情。
六娘子有些怵的瑟缩了下。
白夫人慢条斯理:“死了没,死了我让小晗给他摔盆,没死就是没事。”
说罢,她挎了两篮子的鸭蛋往屋子里走。
真是晦气,好好的喜气都被那挨千刀的冲淡了。
不成不成,回头她得赶紧去灶房给小晗做个蛋羹,不能辜负了契爷契娘的心意。
白夫人的脚步又轻快了起来。
……
六娘有些无措的回屋,期期艾艾的和地上的白老爷说了说。
最后,她猜测道。
“老爷,定然是您这些日子偏疼奴,夫人吃味儿了。”
白景山气急捶地,“反了反了,瞧我回头怎么训她!”
“这婆娘,再吃味儿也不能这样,夫人就是不晓事理,所以爷才不爱去她那屋。”
外头,端着木托从门口经过的白夫人:
“呸!多大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