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纪沄眠习惯性地想要道歉,话音即将从唇角溢出时,被她及时制止住了。
松软绵密的巧克力奶油从泡芙内溢出,以至于纪沄眠的樱红唇角都沾染上了一抹。
她没有伸手扯纸巾擦,而是微微垂下脑袋,伸出一点儿丁香舌/尖,舔/舐干净。
祁瑾秋不露声色地撇开目光,虚握的手逐渐收紧。
因为周三要去岐山,两人早上一连完成了三幅作品,从画里抽离而出时,已经将近中午一点了。
画纸上的水彩技法与油画笔法,巧妙又自然地呈现于同一副画中。白色的画纸被浓墨重彩的颜料染成深浅不一的海水蓝,层层浪花从岸边卷起,进而推向深潮。画中四只纯白色的海鸥平行飞于海面,遥远的天际线临近大洋彼端的角落,有一座静谧的小孤岛,与世隔绝,仿佛被世界遗忘在虚无的时间里。
纪沄眠垂眸望着画纸,目光聚焦于那座与她极为相似的小孤岛上。
“眠眠,你以前喜欢去哪里写生?”祁瑾秋发现,纪沄眠在艺术创作上,总是能给她带来非常多的惊喜。在这之前,她画过天空、云端、圣堂等等无数事物,却极少会画海洋。
可经由合作,她发现,一切事物都有存在的法则,也有存在的魅力。这是纪沄眠带给她的最鲜明感受。
“嗯?”纪沄眠收回目光,“没有特别喜欢的地方,一般都随处逛逛,哪儿风景好就选好。”
“那样好棒!”在关乎于纪沄眠的事上,祁瑾秋的夸奖向来都是毫不吝啬的。她从口袋里掏出今日份的巧克力糖,并将其放在纪沄眠身前的桌面,“这样就不会因为常常呆在一个写生地点,而拘束自己的想法和灵感。眠眠,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