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沄眠被她夸得脸颊冒热,她从小到大鲜少得到身边最亲近的人的夸奖,融入人类社会后,人类对她的相貌夸赞远远多于她的绘画。只有祁瑾秋,从合作以来便一直鼓励夸赞她,而且总能从很多她觉得很普通的点,大肆夸赞。
她很喜欢。
也害羞到撇开视线去数地毯边沿的小毛球。
一个、两个、三个等她数到第十个,她热意滚烫的脸颊才稍稍缓和些,她也才有了勇气抬眸与祁瑾秋对视:“你、你也很棒。我最开始看到你的作品,就很喜欢,尤其是那副《黎明》,我当时很想拍下来,但是”纪沄眠攥住衣角,很认真地解释,“但是拍卖价格越喊越高,最后超过了我的预算。当时我前不久才给帮扶边远山区贫困家庭的基金会汇了笔钱,我身上没有买下那副画的钱。”
她害羞的时候像一株含羞草,一言两语就能惹得她枝叶都在羞颤,可她认真说话、认真解释的时候,又特别像误入丛林的小鹿,眼神干净澄澈,就连落在她身上的光都格外明亮美好。
吃巧克力糖的人变成了祁瑾秋,柔软的心尖仿佛有一小块因为纪沄眠而塌陷下去,继而朝周遭释放出甜如蜂蜜的馨香,以至于她浑身上下都是暖洋洋的,格外舒畅。
“不用买。??x?”祁瑾秋觉得自己可以在这种时候适当暗示心意,“你想要多少幅,我都给你画,只要你开口。”
“那、那我以后,也是。”纪沄眠暗自使用着自己背了无数遍的推拉技巧,眼神流光百转,“我们、一言为定。”
“嗯,一言为定。”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