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夭牵着聂混跟在他身后,轻轻捏了捏他手背以示安抚。

聂四爷这尊陈年醋坛,铁定是打翻了,但她眼下没那么多心思去哄他。

聂四爷的确是醋,但当着外人的面,他很理智,直到进了屋,除了冷着脸浑身冒寒气,一副生人勿近的气势,倒是并没做出什么意外之举。

几人围桌落座,篱官已经送了热茶上来,然后乖巧的退到秦合身后。

对上白夭静谧的视线,秦合顿了顿,徐徐开口。

“我入魔域,说来话长。”

“当年玄龙上九重天,替龙族沉冤昭雪,女娲与诸天神佛为竖自身公正,推了天狐族出来平息与玄龙的隔阂,我们被驱逐仙籍,撵下凡间。”

“最熬人的,是玄龙的不作为。头上的刀不知道哪日会突然落下来,族众人心惶惶。”

“后来出了事,姑姑便顺势而为捏造真相,对外说我里应外合,背叛天狐族,撵我离开,其实那样做,也不过是给三界众生看,奢望他日狐族大难临头时,玄龙能因此对我高抬贵手。”

“我知姑姑苦心,不愿自私苟活,更不愿让她失望,于是避世在姑兒山,那时你还去看过我。”

这些白夭都知晓,也曾猜测过秦合被狐族驱逐,其中定有缘由。

如今知道了,也十分感慨乐诩对秦合的用心良苦。

她收敛心绪,轻轻颔首。

“你避世在姑兒山,定然也是揣着,他日狐族若当真临难,你定然不会袖手旁观,是不是?”

秦合牵唇不语。

白夭无奈,“还与我说那些日后形同陌路的话,也是担心我会被狐族,被你连累,是不是?”

秦合笑了笑,他知道,白夭是什么都明白的。

白夭看着他这温浅一笑,仿佛是千年多前,那个她熟识的秦合,她眼圈不由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