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尚未平复,却不知道自己是想确定还是想不确定。
如果眼前人是从前的那个人,我要怎么办?
舒池也不知道。
离得近了,丁芽在舒池的眼里看到自己的倒影,莫名其妙地愉悦起来。
她怎么有点傻,光长个了吗?
“井羽绮……哦。”
舒池钝钝地重复,又恢复了如常的神色。
丁芽:“别站着了,我们去拍吧,前面在等我们了。”
舒池被丁芽拉着往前跑,隔了一会才后知后觉——
有必要跑吗?
柳园人那么多,穿古装的也不奇怪,但跑起来就很惹眼,还有游客在拍。
舒池对自己的长相一向很有自知之明,当年如果不是因为请模特太贵,她是不会自己上的。
井羽绮一个骚气外露的也顶不过又要拍图又要修图,等到生意好了一些,她们才开始请一些学生做模特。
舒池也不爱拍照,除非一些公司必须的场合,年会、团建逃不过,其他合照舒池能不拍就拍。
连井羽绮让她自己录日常不露脸vlog舒池都不乐意。
现在,我在做什么呢?
因为这个女生很像那个人吗?
因为她的名字和她一样,都有一个“芽”字吗?
[你为什么叫书迟啊?]
[我今天好累哦,晚上写作业多得要命,马上就要期末了,你是不是也期末很忙啊?]
[都过去俩小时了你都没回我,那我先去背书了。]
[可恶,不是说上大学就轻松了吗?你怎么还天天这么忙,还要考研吗?]
……
舒池很少有那种“我被人挂念”的感觉。
她是家里的第三个女儿,穿的从来是姐姐们不要的衣服,因为父亲常年在外面打工,留在家里的也是女性居多。
奶奶重男轻女,对抱养来弟弟非常溺爱。
对家里那么多女儿多张嘴吃饭非常不悦,更对长身体胃口大的舒池不耐烦。
老人家的眼神浑浊,上了年纪还驼背,小腿当年踩三轮车翻车受伤留下了后遗症,总是一瘸一拐。
明明舒池后来长得比奶奶高出一截,她却依旧很怕对方。
怕自己被溺死,成为湖边的一个悲哀的泡泡,在争夺之后被同样推下去,成为水草的遗骨。
她还是活了下来,只不过失去了声音。
母亲听从医生的话,仿佛知道了什么,却没再多说,只是摸了摸舒池的头发,让她回家吃饭去。
“以后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