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几分钟没见人来。他看了眼温良久的账号,发现还处于不在线的状态,就下了游戏,用手机发给他消息。
柏里:好友申请我已经通过了。
柏里:你今晚还要上线吗?
以往发出去就会秒回的消息突然如同石沉大海,是从没有过的情况。柏里有点担心,犹豫片刻后拨了个电话过去。
这次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温良久的声音里带着显然的意外,“……喂?”
听见声音还算正常,柏里脑子里“不会是被仇家拖进暗巷里教做人了吧”的忧虑终于消失了,“你今天,还上游戏吗?”
“今天上不了了,临时有点事。”
像是被什么事打断了思路,温良久顿了顿才继续说,“不是故意要鸽你的啊,我这边突然有点状况。”
“知道了。”柏里说,“那你去忙?我先睡了。”
“好。”
简短地结束电话,温良久撂下手机,望向一旁沙发上的男人。
何戟也在。旁观场面不明觉厉,倒了杯水放在温蔚远面前,就自觉退场回房间关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温蔚远拿起水象征性地啜了一口,抬眼看向靠在卧室门外表情冷淡的儿子。
这处公寓是他和妻子送给小儿子的成年礼。过户那天正逢大儿子的实验室休息,妻子的身体状况也没有急转直下。一家人难得地坐在一起吃了顿饭。
那天之后,一家四口就再也没有聚齐过。
被这不请自来的人打断了跟柏里的线上见面,温良久见他居然坐在那一脸感慨地怀念起来了,只能耐着性子地率先开口,“温教授,干嘛来了? ”
温蔚远有年头不来这里了。突然上门,他心里总有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一开口就往他最抵触的话题上带,“我听小初说,他们的研究要出成果了。给你妈妈争取了治疗名额。”
“你们……”
温蔚远双手缓慢地转着水杯,像在斟酌语气,“进行得怎么样了?”
温良久差点脱口而出一句“你管得着吗”。
“你可以去问温良初,他实验室那边有最详细的研究资料。”
他勉强压着脾气,“都研究了多久了,你现在来我这问什么成果。我也不过是个被通知的人而已。做实验的不是我,生病的更不是我。”
“我知道医院那边你去得多些,有些情况你比我知道得更清楚。”
温蔚远忧心忡忡地问,“你妈妈她……真愿意吗?”
“我又不是那个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人。你问我?”
温良久看着他关切担忧的模样,却只想冷笑,“我不知道她愿不愿意。你要是心里觉得过意不去,就自己去医院问她。来我这试探有意思吗?”
“小久。”
温蔚远艰难道,“你别这样。”
“我又能怎样?”
温良久反问,毫不避让地直视着他。看着他在自己的目光中一点点退缩,最后移到别处。
看着他像是心虚一般,半晌都没说出话来。
温良久收回目光,心里被深切的无力和悲哀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