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个逞强嘴硬的小孩子。
观若轻轻笑了笑,也就不再谦让了。“不知道将军方才这句话,是不是在为自己接下来的失败做铺垫。”
第一盘晏既下的很认真,观若却仍然是有余力观察他的。
比起上一次分别之时,他的肤色似乎又深了一些,他们之间肤色的差别越加明显,即便是昏暗的月色之下,她也能清晰的看见分别。
离别已经许久,他的棋艺的确有了些许长进。
只是他大约也就是同伏珺这个原本便敌不过她的人下一下棋,今夜要赢观若,还是十分困难的。
待到第二盘开始之时,他又主动地将黑白子调换,要他自己来拿黑棋了。
晏既仍然是很认真的,只是还是有一些错漏,观若忍不住出言提醒,“若是下在这里……”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晏既很快打断了她,“别说话!”
他死死盯着棋盘,满脸苦恼,好像已经忘记了他对面这个人是观若似的。
观若轻轻嘲讽了他一句,“还说要同我一边谈话一边下棋呢,若真是如此,只怕不过几手,你就被我杀的丢盔弃甲了。”
晏既手中拿着棋子,在两处游移不定,正是“举棋不定”这个词最好的写照。
观若见了,伸手折下一枝茉莉来,状似无意地拂过棋盘的某一处,而后将那支茉莉放在手中把玩。
少年人停了手,定定的望着棋盘对面不再拿着白色的棋子,而是拿着白色茉莉花的少女。
“阿若,你是在指点我,好让我赢过你么?”
观若将那支茉莉花夹在指间,以手托腮,用心地注视着棋盘,“不,即便我指点你,你也不能赢过我。”
她的声音之中满是自信,“明之,你败局已定了。”
晏既好似是忽而想通了,不再踌躇不定了,而是干脆地将黑子放回了棋盒里。
“我已经输了,不必再纠结了。”
观若笑起来,“是我打扰了你的心绪,或者也可以说是我输了。”
晏既轻哼了一声,“我虽然很想要赢,可是也不会害怕输,阿若,总有一日我会赢过你的。”
他总是说这样的话,好像他们还会有天长日久的日子可以同彼此在一起闲敲棋子。
片刻也好,她也怀抱着这样的期冀。“好,那我等着将军下棋赢我。”
晏既也自一旁折下了一支茉莉来,馨香盈袖。
他的手臂要比她更长的多,隔着棋盘,差一点点便能触碰到她的鬓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