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泽打回两头鹿,一只狐狸,还有数只野鸡。最可喜的是皑皑,头一回自独自猎回一只兔子。
“本来阿翁那只狐狸也该是我能猎的。但是跑的太快了,我视线不极。”说这话的时候,皑皑有些黯淡。
她的眼睛在极光中,不能长久视物,偶尔会变得模糊。这日午后,阳光正烈,贺兰泽本停下与她歇息,奈何她追那只狐狸起劲,足足小半时辰聚目敛神,之后便有些迷糊,缓了半晌才恢复过来。
这原是那年头颅磕伤的后遗症。
谢琼琚记不住当年事,当是胎中带来的弱症,也没多言,只嗔道,“以后不可烈日炫光下贪玩。”
终是贺兰泽,频生愧疚。
他还记得,那年谢琼琚雨夜向他要四十金的模样。
彼此都狼狈十足。
“阿翁已经传信给公孙姨母,想法子看看有没有保养你眼睛的方子。”
“不碍事,我自个注意就成。”皑皑持着匕首,麻利地给狐狸剥皮,“阿母,阿翁说这个给你做坎肩。”
“鹿皮且不给你了,即将入冬,大雪封山,再没有野味。趁着年关,将它们卖了,定能比寻常成倍的赚钱。”
“我不稀罕!”谢琼琚说着话,裙摆下探出双足,足上正穿着一双鹿皮短靴。
此间也未有外人,她来回摆弄着双足,看旧日靴子,眼中满是温柔笑意,抬眸道,“这个是哪年做的,还挺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