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虞把团子放在腿上,一下下顺着它背部的长毛,说起今晚请岑野的真正原因:“上回之后,我们团长找过我,他认为事情是因我而起的,叫我主动去医院看望李高。”
岑野猜出她在团里受了刁难,“你怎么做的?”
桑虞几根手指陷进团子丝质的皮毛里,将那天直接回怼齐志扬的话,大致讲了一遍。
对于她一个弱柳扶风,平时高声喊话都会尽量避免的婉约女生,有胆量不计后果,据理力争地反驳舞团的绝对领导者,岑野半点不意外。
高一下学期,他一次心血来潮,在用不着做操的大课间跑出教学楼,登上综合楼,途径唯一一间舞蹈室,正好听到了桑虞和舞蹈老师的对峙。
十五六岁的少女褪去往日的温和娴静,绝不再随便就好,嗓音不高,但满是倔强。
她首先明确说了自己不同意老师的观点,再逐字逐句,有条不紊地表达个人天壤之别的想法。
老师大动肝火,桑虞依旧坚定不移,甚至说出:“这是我自己要跳的舞,不能因为您是老师,就硬逼着我服从。”
那一天,岑野才知道起舞时柔若无骨,曾经坐在他身边,万分尊师好学的女生,也会有如此硬的骨头。
难怪她上学期会在听见物理老师当众骂他未来一定没出息时,给他传纸条。
那张早已被她遗忘了内容的纸条,岑野至今烂熟如心。
女生的字迹小巧工整,一笔一划犹如字帖般清晰,没有任何连笔:【老师说的话,不能全听全信。】
也是在那一天,岑野了解到,她成天在教室里郁郁寡欢,下课时常趴在桌子上发呆,是为了参赛舞蹈的编排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