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野要是没记错的话,酒店管家考虑周到,以防客人有解酒的需要,冰箱常备一小罐蜂蜜。
他放下高脚杯,又起身进了厨房。
轻微的脚步声渗透耳膜,趴着的桑虞立时睁大眼,看着那抹白杨般挺拔的身影消失在厨房,急吼吼直起身,给自己满上了一杯酒。
岑野用勺子搅拌着一杯蜂蜜水,快步走出来,恰巧望见她端起满满当当的红酒,迫不及待地,当白开水一样地灌。
“桑虞,你越来越能耐了。”岑野咬牙出声,顿时明白自己被她耍了,长腿迈动得更快。
桑虞连喝了两三口,闻此差点把酒呛进气管,逼不得已停下来,抱着酒杯猛咳了几声。
岑野高大的身影已然到了跟前,阻碍光线,投下极具压迫性的暗影。
他伸手要去夺她的酒杯:“拿来,不能再喝了。”
桑虞的咳嗽缓和了一些,特别护食地把酒杯抱在怀里,快速瞥一眼,抗议:“只剩一两口了,你好歹让我喝完啊。”
这瓶酒的度数不低,岑野看她灌得太猛,恐怕会醉,说什么也不让她再碰一滴了,硬生生抢过了那只酒杯。
力不如人的桑虞委屈巴巴,瞅着杯中晃荡的液体,还不死心:“倒都倒出来了,又不能倒回去,不喝多浪费,浪费可耻!”
岑野站直身子,食指和拇指捏住高脚杯的杯脚,颇有闲情雅致地慢慢晃动,同她目光的落点一致,凝于辛辣的暗红液体:“不喝完是会浪费。”
“是吧?你快给我喝完。”桑虞蹭起身,想去把酒杯拿回来。
然而岑野赶在她之前,将杯口送近唇瓣,仰头灌了下去。
桑虞方才站起来,和他只剩一步距离,神情和手上的动作一并呆滞。
那可是她喝过的酒,用过的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