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大双眼,讶异之色顺着秀丽温婉的眉眼盘旋笼罩。
没有岑野的人前,桑虞可以随性地, 尽情地发挥, 她的职业就是舞蹈演员, 生动演绎是她的一大擅长,送出千万声“老公”都不在话下。
可是当着他的面, 羞耻和尴尬会像两根生长千年的藤蔓, 粗壮的丫枝能将她牢固缠绕,首当其冲地扼制咽喉, 颤动声带都成了负重万斤的艰难。
岑野端稳她的酸梅汤,一本正经地解释:“人前人后要保持一致,不然你哪天在外面说漏了嘴,怎么办?”
桑虞歪头想了想, “说漏也没关系吧, 夫妻之间叫名字还是挺正常的。”
“有关系,不正常。”岑野一口咬定。
“我爸爸妈妈都是互相喊名字的,难不成你爸爸妈妈……”不经过大脑的话吐到这里, 桑虞反应过来,突兀地刹住车。
剧院空调的温度实在是开得低,估摸只有十六度,岑野神情不自觉淡了两分, 主动接话:“我爸妈都是喊对方老公老婆。”
涉及已故的至亲, 桑虞能够觉察到他细微变化的情绪。
她懊恼地抿起唇, 暗骂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
忽而, 桑虞垂下头, 吸了一口他手中的酸梅汁。
岑野被她这个亲昵的,不见外的举动讨好到了,莞尔一笑,带着她快步离开。
桑虞这一天的工作密度不低,身心俱疲,但入夜躺在床上却不得安宁,连续不断地做梦。
她梦到了岑野。
都说梦境虚无缥缈,人像全是模糊,难以分辨五官,但桑虞确切地知道,那个人一定是他。
清澈凛冽的青柚香,目空一切,谁也不放在眼里的桀骜意气,她只在岑野身上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