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瞧了一眼来电显示,和桑虞说:“你妈妈打来的,我给她说一声,免得她担心。”
桑虞这次受伤绝对会影响后面的巡演,舞团必定要对外发布相关公告,解释她短时间内无法登台的原因,不可能瞒得住隔三差五,就会关注她动态的赵秀珍。
于是,她没想过要瞒她。
桑家胜出去接电话,狭窄的病房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桑虞靠坐在病床上,右腿被架高,情绪陷在未来好长一阵子不能跳舞的苦闷中,半晌缓不过来。
岑野绕着床铺走了半圈,站到距离她最近的地方,“饿不饿?我叫人送点饭菜。”
桑虞摆摆手,实在没有胃口。
岑野还是掏出手机,给人发了消息,继而俯下身,冷不防地问:“那个姓沈的害你伤的?”
桑虞猛然昂起脸,近距离地对上他墨黑的瞳仁,瞧出里面翻滚的阴鸷凶狠,忙说:“你不要去找他的麻烦。”
岑野眼尾瞟向门外,一闪而过的纯白衣角,冷冷地呵:“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担心他?”
尖锐的问话摩擦着耳膜,桑虞表情比先前还要扭曲难看。
她瞅了瞅负伤的右腿,闷堵地说:“算是我还他的吧。”
岑野维持弓腰,与她目光处于同一水平线的姿势,浓黑的眉头锁了起来。
桑虞三言两语地解释:“两年多前,舞台上面的灯组掉下来,他帮我挡了一劫,这回,就当我还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