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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的天,南陵的风像是薄刃刮过肌肤。
宁嘉佑一向都是个挺喜欢攒局的人,喜欢热闹。
前一次约的是之前蔚游的初中同学,第二次约在了明天,都是高中时候的朋友。
吃饭的地点选在了南陵一家很有名的火锅店。
来的人和之前那次聚餐相差不多。
沈知微当天穿了一件高领毛衣配毛呢裙子,难得化了一点淡妆,到火锅店的时候,已经来了两三个人,正在包厢里面和蔚游说话。
聊得话题也寻常,关于一些学术上的问题。
他的声音一如过往,却遥远地穿过了七百多天的日夜。
沈知微在想。
世间的事情好像总是没有公平可言,情绪这件事上尤甚。很难去界定等量关系,更无关对错,总有人一开始就壁垒分明,占据上风。
只是听到他的声音,就会倏然红了双眼。
沈知微在包厢门口停住,一直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沈知微,”宁嘉佑问她,走到她面前,“你怎么……”
他话意止住,低眼看着沈知微湿润的双眼。
好像是突然被摁了静音键,声带不能共振,抽离了传播的介质。
南陵冬天几乎很少下雨,此时却好像水雾淋漓。
潮湿到心一拧都是水。
宁嘉佑站在旁边,沉默了很久才从口袋里面抽出面纸,小声问她:“你需要吗?”
他没问她为什么哭,也或许是因为彼此之间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