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雪这般想着,忽然便有些灰心,不知自己算是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危怀风走在旁侧,目视前方,道:“天下已经乱了,乱世需要人来终结。他不必是利欲熏心的夺权者,可以是天下苍生的救世主。缺德的事儿,我来干便是了。”
岑雪闻言,心里更有种莫名的沉重,半晌说不出话。及至巷口拐角,前方突然空空如也,没了王玠的踪影。
“人呢?”
岑雪怔忪,往左右看,不见人迹。危怀风耳根微动,目光从旁侧一面墙垣上撤开,伸手向前:“往前找找。”
岑雪点头,跟着他往前走。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后,几人合力把王玠按倒在墙根底下,院门旁站着个手拄拐杖的老叟,往外盯着危怀风、岑雪的身影消失后,关门套上门栓,探头回来,朝墙根底下的几人道:“行了,人走了,快问话!”
一名三十多岁的歪嘴男人扯开王玠头上的麻袋,不等王玠反应,先一巴掌拍在他头上,恶声道:“臭流氓,快交代,把我侄女们卖哪儿去了?!”
王玠被抓得突然,本就晕头转向,被这一掌拍下来,脑袋瓜差点裂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歪嘴男人更凶恶,“少他娘的装憨卖傻,那贱婆娘咽气以后,分明是你下的葬,三个娃儿也都是你带走的,村里人都瞧见了,你还敢抵赖!”
“少跟他废话,赵九都说了,昨儿进城,看见他在城里卖咱的侄女儿,三个娃儿,一个卖一百两!说是卖了给一对有钱夫妇,当场就把钱结了!”
说话的是个剽悍的妇人,脚踩着王玠的腿,手摁着他的肩膀,说起王玠卖柳氏女儿的事,眼里放出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