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怀风刚喝完汤药,躺下不久后,便昏沉地睡了。木莎走进他房里,隔着影影绰绰的烛灯,在床前看他良久,及至夜深,悄然离开。
次日,岑雪一早便来屋里陪伴危怀风,先与角天一起伺候他喝药、换药,然后取来早膳,扶他坐在床头,喂他吃粥。
“夫人昨夜来看过你,但那时你睡着了。”岑雪看他神色恹恹,特意提道。
危怀风唇梢一提,似笑非笑。
“官署里没有多余的客房,她这些天一直住在前线军营里,昨夜探望完你后,便先回去了。”岑雪又道,解释为何木莎今日没有过来。
危怀风低头喝下一口粥,舔舔嘴唇后,抬眼看她:“你们见过了?”
“嗯,”岑雪坦然道,“见了两次。”
“她待你如何?”危怀风道。
岑雪微笑:“夫人待我很好。小时候,她很喜欢我,夏天时,常叫我母亲带着我一起去京郊的玉清苑里玩耍,那庄子里有一处池水,我会泅水,便是她亲自教的。”
危怀风被勾起回忆,目光温暖,却又道:“我问现在。”
岑雪看出他的体贴,心里感动也好笑,促狭道:“她若待我不好,我会替她说话吗?”
危怀风一怔,哑然失笑。
用完早膳,危怀风想下床走一走,可是军医昨日来时才刚叮嘱过,这两日切忌走动,尽量要在床上多养一养。岑雪按住他,不管他说什么,坚决不放行。危怀风无可奈何,躺在床上,道:“太闷了,想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