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远略微沉吟,道:“那日事发后,王瞿也派人在江州城里搜捕徐正则与那名苗族少女,可惜没有后文。他们应该与我们差不多同一时间离开了江州,赶回盛京了。”
众人沉默。
岑雪想起徐正则,内心依旧有波澜起伏,眉睫低着,容色黯淡。危怀风手往她伸,在圆桌底下握住她的手,安抚地摸了摸,接着吩咐金鳞:“派人往盛京去一趟,若有徐正则与云桑的消息,传书来报。”
“是。”金鳞领命离开。
木莎道:“云桑的蛊术非比一般,若是跟着姓徐那小子一块回了盛京,效忠梁王,以后估计会有棘手的地方。”
危怀风想了想,道:“他奉梁王的指令潜伏在江州,结果无功而返,反让殿下拿下了庆王的地盘,回去以后,估计也没什么好果子吃。先观察着,走一步看一步吧。”
木莎点头。
众人散后,危怀风留下来陪伴岑雪。房屋靠江,窗外是哗然起伏的江浪声,岑雪拨弄着茶盏上的花纹,轻声道:“你说,他会接着为梁王做事吗?”
徐正则选择做梁王的眼线,是为给徐家报仇,如今罪魁祸首庆王已伏诛,他若是愿意,完全可以离开梁王,重新开始。
“人各有志,人也各有命。他就算不为梁王做事,也不可能再回到岑家。”危怀风一针见血。
岑雪心里一痛,千言万语梗在喉咙里。危怀风揽她入怀,安慰道:“我知道你与他从小一起长大,手足情深,如今他背叛师门,为报仇做出了许多伤天害理的事,你心里难以承受。可是事已至此,就算他迷途知返,离开梁王,也不会再是昔日的徐正则。以前的那个人,就留在心里吧。”
岑雪鼻尖一酸,泪盈于睫。危怀风摸着她的头,哄道:“哭出来吧,别憋着。但也不许哭太久,我不愿意看你为旁的男人伤心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