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意从指尖回流到心间,这是第一次,慕邵艾在没有外物帮助的情况下,就克服了那种好似无孔不入的虚无感,将心底的那头野兽重新锁进了笼子里。
他贪恋起手背上的温暖,久久不愿意放开。
慕邵艾微微低下头,看着交叠在一起的两只手,半垂的眼睫轻颤着,在他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晃动的阴影。
又或许,和精神创伤什么的都没有关系……
他只是单纯的喜欢这种被包裹在柔软爱意中的感受而已。
直到偏高的体温不止温暖了指尖,还一寸寸攀上慕邵艾的脸颊,让颧骨一片绯红。
他指尖瑟缩了一下,微微握拳,像小动物一样用手背上坚硬的骨节蹭了蹭戚风渝的掌心,示意他可以放开自己了。
戚风渝没急着松手,先是用眼神把眼前的人从头到脚、里里外外地扫视了一遍,确定了他真的没有任何问题了,才默默地松开了手。
他夹紧肘下关于精神创伤的书,偏头看了一眼挂在床对面的时钟,斟酌着语气轻声询问:“十一点了,是不是到你该上床睡觉的时间了?”
对于慕邵艾明显的异常他只字不提,只是平静地转移了话题。
慕邵艾本能地随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然而精神略微放松后,精准的生物钟已经先一步给了他答案。
他开始有些困意了。
况且他现在绷得快要断掉的神经也实在不适合继续和戚风渝共处一室。
他甚至有些感激戚风渝的什么都不问。
“嗯,我该洗漱休息了,”青年没意识到自己唇瓣上还带着撕裂的红色,乖巧地点头:“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呢。”
他话语的尾音微微挑起,带着心虚的颤音,萎靡的脸色搭配着唇瓣上那娇艳的一抹,在这样的夜色里,显得格外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