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闻澄枫回想起御医说的话,服药后一个时辰之内不得进大鱼大肉,否则会影响药效。
算起来,时限也该到了。
他站起身:“长公主等我片刻。”
说完,便纵身跃下屋顶。
虞清梧身边瞬时变得空落,闻澄枫走了,她就只能自己撑伞。
风雪似乎倏尔大了,吹过耳边猎猎作响,她无端又萌生出会脚滑摔下屋顶的害怕,抱着暖炉的手因为紧张不自觉抓住屋顶正脊。
却没注意到那处有积雪,手掌骤然接触冰凉,寒气顷刻间入骨,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越发担忧打滑摔倒。
便只能硬生生扛着掌心传来的彻骨寒冷,浑身紧绷,坐姿端正。
明明方才她也是自己坐着,不曾依靠谁,怎么闻澄枫在时不觉得高楼危耸,偏在闻澄枫走后翻涌出慌张。
虞清梧低头望着少年隐入夜色的背影。
分明年岁比自己还小,分明被俘敌国,又被母国抛弃,被人戳着脊梁骨指点嘲笑是不详煞星,但似乎少年在身侧时,偏就教她感到莫名的安心。
好在闻澄枫没有让她等太久,虞清梧手掌彻底麻木之前,半月门后的鹅卵小径上传来嗒嗒脚步声。
少年冒雪奔跑而来,手里拎着食盒。
他一身暮云灰色的锦袍熨帖身形,是那日出宫虞清梧连哄带骗要他喊姐姐后,给他买的新衣。少年似乎跑得格外急切,在距离房屋还有很长一段路的地方,就忽而跳起踏上景观石,再借助树干施力,腾空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