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澄枫长睫低敛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沉默半晌后,他道:“爱卿所言有理,但朕仍是以为靖福公主的册封有些许不妥。”
“靖福虽是朕的胞妹,但到底于江山社稷无功,此番晋封略显草率。”
“陛下所言,臣自也考虑过。”礼部尚书道,“但这历来长公主有辖封地的,也有仅尊虚名的,倘若陛下以为此番晋封过于草率,不将封地赐予公主也无妨,册个名头给天下人看即可。”
见闻澄枫始终若有所思,似是心存顾虑,丞相也随之开口:“臣与尚书大人的想法不谋而合,譬如南越已逝炀帝便曾封过自己的庶出女儿为长公主,归根结底不过是昭显宠爱罢了,若说仁德本事与社稷功劳,南越那位渔阳长公主更是万万配不……”
“丞相,慎言。”良久不曾出声的闻澄枫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丞相和礼部尚书不由得抬头望向上首,只见陛下脸色不知在何时倏尔变得阴沉,深不见底的黑眸透着不悦,眉宇比方才进殿时皱得更深,隐有震怒之兆。
果然下一秒,奏折就劈头盖脸重重砸下来,不偏不倚落在丞相脚边。
“除了长公主的封号,其余都照你们说的办。至于公主府那边,给她多赏些好东西便是了。”
闻澄枫冷声语罢,离开内阁。
他站在紧闭的殿内外,仰头望向座座恢弘宫殿,深吸了一口腊月寒冬最冰凉的空气,以期让自己清醒。可即便寒风入喉再凉,当他听闻长公主三个字,却也无法清醒。
在闻澄枫心底,长公主只能是那一个人。
无可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