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控制不住。这么多年来,杜奶奶是第一个挨他这么近,这么贴心的长辈。他心里也暗暗发誓过,一定要好好照顾老人家,不让她独自一人在江城孤单。

可这段时间,他忙东忙西,忙得和杜奶奶的交流都少了不少。身体状况,精神状态,他都忽视了。

这叫他又愧疚,又难过,又后悔。

他都照顾了些什么?又保护了什么?如果杜奶奶的病情严重,又该怎么办?

救护车来得很快,杜奶奶被几个人搬扶着,先运上担架,然后抬去了车里。

高栎和郎昱林坐在一旁守着,郎昱林握住他的手,想安抚他,可看他的样子,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们在ICU门口坐着,等着主治医生的传唤交流。没过多久,医生出来了,说从脑部CT判断,有可能是急性脑血栓,还需要做个造影看看。

一连做了好几个检查,直到下午,才确诊了是脑血栓。高栎问:“是不是特别严重?”

“来得及时,没有耽误,”医生说,“只是昏迷了,有轻微的小便失禁,还算好的。梗塞区不算大,轻微脑水肿,还不知道对肢体有没有影响,这要等她醒了进行观察,先办理一下住院吧。你是患者的儿子?”

高栎:“我,我不是……我就是她的邻居。她家里人,都不在江城。”

医生没有迟疑,让他不介意的话,还是先把住院办了,尽快联系患者本人的家属。

住院是郎昱林帮忙办的,说记在他账上就行,算工伤。

按理说,家政妇入职都需要做体检,还要有健康证,因为要保证身体素质。

可杜奶奶是熟人,当时图省事,就把这件事放下了,太不应该。

早做了全面体检,说不定还能预防。

他说得有理有据,高栎不好驳他的情谊,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