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腹有长期握笔书写磨出来的薄茧,是秦鹊熟悉的感觉,他曾经用这个手掌抚摸过她的脸。
她突然间觉得心里涨满了委屈,嘟嘟囔囔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谈、谈星桥……你怎么还不醒……”
“你不要我了吗,谈星桥?”
他要是不要她了,她怎么办呢?去哪里再找一个人像他,可以纵着她任何想做的事,可以将她放在心尖尖上,一放就是好多年。
秦鹊忽然间想起当时,她跟他说,你随时可以跟我分手,她把自己当药,觉得能让他不再想着当什么独身主义者就够了,不就多一个前男友么,小意思,毛毛雨,洒洒水啦。
可是现在,她后悔了,恨不得穿越回去给那个自己一个大耳瓜子。
你这个憨货!谈星桥要真的没了,你等着哭吧!
她这会儿就哭得不成样子了,越哭越委屈,越哭越难过,眼泪不要钱一样往下流,淌成一条河。
她哭得投入,连被她抓着的手动了动,都没察觉。
她只听见头顶传过来一句:“阿鸾,你怎么哭成这个样子?”
明明是虚弱的声音,细到一不小心就会忽略过去,可是传进她耳朵里,却像是在头顶炸开一道雷。
哭泣声像是被按下暂停键,戛然而止。
她怔怔地抬眼,对上呼吸面罩上面一双乌黑的眸子,那里头有些柔软的笑意,淡淡的,又很真实。
“……阿鸾?”
“哇——”
听见他嗡嗡的声音,秦鹊哇一声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按床头的铃。
外面响起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病房门随即被推开,有人冲进来立马就去拉墙边靠着的抢救车。
拉过来了才一愣,“……咦,是醒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