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还是捏了一块,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程景颐看她猫儿一样吃东西,很痛苦的模样,像是吃药一般艰难,皱皱眉,“吃不下就别吃了。”
赵归雁被他吓了一跳,水眸无辜地望向他。
程景颐放下手里的书,探身将她手里的糕点拿下来,放回碟子里,又取了块帕子给她。见她只是愣愣地看着,叹了口气,拾起她的手,仔细地将她指尖的碎屑擦拭干净。
程景颐见葱白的手指干干净净的,满意地退回自己的位置。
“朕的马车里只有奏折和书,没有解闷的玩意儿,你是不是觉得无趣?”
程景颐看她不停地变换姿势,如坐针毡一般,他本想看会儿书,也被她搅得心神不宁。
赵归雁抿着红唇,小小地点了点头。
这马车里就她与程景颐,采月去了另一辆马车,程景颐看着温润随和,可却是最难接近,她也不知道和他说些什么。
也不敢主动搭话。
程景颐看她一眼,瞥见她恹恹的小脸,说:“给你瞧个有趣的东西。”
赵归雁望向程景颐,眼里有些不解。
程景颐扯了张白纸,左折右叠的,手底下就多了一只兔子模样的东西。
这还是当初他小时候生病时,一个小宫女为了哄他开心做的把戏。他自小沉稳,先帝昏庸,太后对他寄予厚望,将他当成未来天子般培养,他整日里除了读书便是读书。
就连生病,都不能休息,伺候他的小宫女许是见他可怜,为了逗他开心,就当着他的面折了几只兔子。
这也算他幼时仅有的一点童趣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竟派上了用场。
赵归雁眼眸亮盈盈的,惊奇地凑过去:“这是兔子吗?怎么折的呀?”
程景颐看她顾不得害怕,一颗小脑袋都快要埋进他怀里了,觉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