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眼里的苦差事对他而言却是一件好差事。
若是好好处理此次舞弊案,江南一带的学子必定对他感恩戴德,承他这份情,未来许多江南来的官员,也算是他在朝中的一大助力。
赵归雁收敛心神,托着下巴,百无聊赖地把玩着腰间的玉佩。
她并不关心赵清鸿的仕途。
前十五年她没有借过他的光,以后的日子她也不愿意承他的势。
入宫一事,本就各取所需。
她给家族带来荣光,赵清鸿给她一个入宫调查真相的机会。
……
赵归雁坐在马车里,挑起车帘,望着窗外的景色。
马车比她昨日乘坐的还要舒适奢华,明明是崎岖不平的山路,仍是稳稳当当,没有很大的颠簸。
“窗外都是些光秃秃的木头,有什么好看的?”
赵归雁眼睫颤了颤,收回手。
也不知如何安排的,回城的途中,她竟与程景颐共乘一辆马车。
这般狭小封闭的空间,那人的威仪更是不容忽视,她本想寻个舒服的姿势躺着,可程景颐在一旁,如松如竹,坐姿雅正,她又不敢了。
就怕被他嫌弃毫无姿态。
本装模作样地看风景,可程景颐这一开口,她也装不下去了。
程景颐随手翻了一页书,将自己身前的玉碟往前推了推,“若是觉得无趣,就吃些糕点打发时间吧。”
赵归雁轻轻蹙眉,她临行前灌了好几碗苦药,口舌发苦,根本没有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