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瞥见书房里散落的书籍,慌忙低下头:“盛泽的纪屿淮,纪总正在小会客厅里喝茶,听见上面的动静,让我过来问问,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虞图南愣住。
等她回过神时,已经站在了陆宅门口的廊檐下。
外面,倾盆大雨落下。
纪屿淮撑着一把黑色的伞,站在雨幕里。
雨珠顺着伞沿哗哗往下落,砸到地上。
“虞总。”纪屿淮轻声提醒:“如果你想找陆总要一把伞,他大约不会给你。”
虞图南微微低头,抬步。
纪屿淮顺势将推伞往前,将她收入在黑伞之下,靠得有些紧。
虞图南不语,默默往旁边站了一点点,头顶的黑伞似有所感,伞沿微微向她这一侧倾斜了些。
她顿了顿,想说话,又悉数咽了回去。
远处。
纪屿淮的车停在陆宅门口,她刚才下车的地方。
虞图南知道她不应该问,但她还是问了。
“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清冷的声音,出现在绵延雨声里。
纪屿淮抬眸。
干净的漆黑眼眸撞入她的视线里。
雪松木质调的香味融入雨天,清淡的,驱散了周围的潮湿。
声音,很柔。
淡淡的温柔与笑意。
将她在楼上跟陆成午对峙时的狠绝、冷漠散了个干净。
“我以为,虞总希望我在。”
虞图南愣住。
副驾驶的门开了。
他一手撑着黑伞,一手搭在车框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