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遥感受到自己的手心有些凉,他抓着郁年给他的东西看了眼,就认出来这是郁年来的时候,他就带着的东西,郁年一直把它放在枕头下面。
“是我娘亲的发簪。”郁年拉着他的手,“我身上什么东西都是你给的,我只剩这一件东西,是我自己的。”
田遥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他一直都记得这根簪子,那应该是郁年在他人生中最黑暗的时期里唯一的慰藉和寄托。
郁年轻轻地碰了碰他的眼睛:“那个时候我确实是动过一些念头,或者是了结自己,或者是同归于尽。”
“但娘亲是个很爱干净的人,她一定不想自己的簪子上沾上别的人血,她也肯定不会想这上面沾上我的血。”
田遥知道已故之人留下的东西意味着什么,当时他卖掉爹爹的一张皮子的时候,心头的酸楚也是铭记在心。
“这是你娘亲留给你的东西……”田遥看着手心里的银簪,心中百感交集。
郁年抓着他的手,合上他的掌心,那点银光在他的手心里慢慢消失不见,只留下银簪上的一点红在外面,那是银簪上镶的红宝石:“如果按照寻常,这应该是娘亲给你的,也应该给你再贵重一点的礼,但是她不在了,所以由我给你。也很抱歉,我现在也只能给你这点东西。”
田遥豆大的眼泪一滴滴地落在他的交握的手上,他舍不得移开自己的手去擦眼泪,鼻音很重地问:“你是因为我帮你挡了刀,感激我,才跟我说这些的吗?”
他不知道郁年是怎么样才能在那么艰难的处境之下,留下了娘亲的簪子,但中间肯定很多苦难,想到这些田遥的心里就一阵阵的疼。
郁年笑了笑:“不是,是因为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