巩桐表面波澜不惊,心下却惴惴难安,她仔细瞟过兰馨精致描摹的眼眸,不难看出她又是在假心假意地邀请。
而那些眼高于顶的阿姨存有多少真心,不言而喻。
江奕白似是觉察到她的忐忑,偷偷捏了捏她的指节,断然拒绝:“不了,我女朋友胃不好,现在吃不了辣,阿姨们去吃吧,改天我做东,再请你们。”
话已至此,兰馨不便再说什么,带着好友离开之前,意有所指地打量巩桐好几眼。
巩桐维持温若春风的浅笑,礼貌和她们道完别,目送一行人上车离开,轻轻呼出一口气。
江奕白瞅向她:“很害怕?”
“有点。”巩桐如实告知,“你妈妈的气场太强了。”
她抬眼望向他过分硬挺的,和兰馨有几分相像的面部轮廓,莫名联想到重逢当天,他巡查子公司时,不苟言笑,横扫千军般的迫人情形。
“江总,我合理怀疑你工作时气场全开的样子,是受了阿姨的影响。”巩桐渐渐放松紧绷的心脏,玩笑道。
江奕白快速带她上了宾利,系好安全带,嘴一撇,颇有些意气用事,“我才不乐意当这个江总。”
“那你为什么要当?”
这是巩桐始终抱有的一大疑惑,他从前那般热爱风景园林设计,按理说绝对不会念金融,走上继承家业这条路。
她无比清楚,假如他本人不点头同意,没有人可以将他强求。
肆意洒脱,纵情而为的高野山风,谁能轻易拿捏摆布?
江奕白握上方向盘的双手僵直停滞,萦绕周身的暖意融融顷刻淡去,似有漫天风雪袭来,半晌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