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奕白有理有据地说:“丈母娘当然要自己来搞定。”
他显然是从她昨晚的吞吐中察觉出了她夹在中央的艰难,捏捏她的脸蛋:“以后呢,能让我解决的都让我去,我不会叫你有任何为难。”
巩桐打弯眉眼,甜笑满面。
他们坐上回去的车,途径了三中。
两人谁也没有要停车下去转转,重温少时的念头,却在和恢宏校门擦身而过的时候,不谋而合地偏过脑袋,细细打量。
其实坐在一路疾驰的车身内部,透过狭窄玻璃窗,可以窥见的校园景致实在受限,能够大面积扫见的,只剩那些不容易受到季节变化影响,依旧郁郁葱葱的旺盛阔叶林。
那是年少轻狂的江奕白一手设计、打造出来的。
是他第一个落于实处,广获赞誉的作品。
也是哪怕毕业数年,却始终疗愈、影响她的一件作品。
巩桐失神地望了好几眼,直至车身彻底脱离三中覆盖的区域,才眷恋不舍收回眼。
她挪近些许,完全打消两人之间本就所剩无几的间距,伸手缠上江奕白的胳膊,忽然想说:“我走上风景园林设计这条路,都是因为你,我设计风格的参照物是你。”
这件事,江奕白在搞清楚她高中私藏爱意的人是自己以后,便有所猜测,但亲耳听见她告知,感触还是大不相同。
商海沉浮这么些年,他被迫武装到坚不可摧的心上唯一为她留存的一处柔软,又塌陷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