巩桐不明所以,却听话地指了指斜后面:“教室。”
江奕白:“要去哪里?”
巩桐:“校门。”
江奕白轻薄的眼皮慵懒耷拉,瞅了瞅脚下,再瞧向她,颇有些兴味地问:“这是从教室出校门的路?”
巩桐悚然一惊,果然不能轻易和理性逻辑思维一绝的人打太多交道。
他竟然在给她挖坑。
巩桐局促地抓住书包肩带,干脆讲了实话:“我,我是想来找你的。”
江奕白不动声色地俯视她,眼中漾开费解的波澜。
巩桐害怕他误会,赶紧从书包底部取出一把黑伞,双手递过去:“假期你在避风塘借给我的,现在还你。”
江奕白淡然的目光从雨伞徐徐挪向她,心想昨天大课间在操场一闪而过的异样感觉果然没出错,他们之前的确有过潦草一面。
他向来不会为不重要的人和事留存记忆,早就不放在心上。
江奕白接过雨伞,若有所思地盯了两秒,又送出了一个疑问:“我不是去你们班找过你同桌几次?”
巩桐又喜又惊,喜的是他记得她的面貌,清楚她是赵柯的同桌。
惊的是他探究得如此详细,仿佛已经看穿了她故意拖延机会,迟迟不把雨伞交还,只为等待此时此刻的卑劣心思。
“我,我当时没带。”巩桐尴尬地找着拙劣借口。
江奕白似乎只是随口一问,没再揪住不放。
两人说话间的功夫,变幻无常的天气又悄然发生了改变。
四面八方的暗云因风而动,齐齐涌向中央,留出天边一圈昏黄的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