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奕白所在的一班同样位于三楼。
纵然他们一个在头,一个在尾,巩桐坐在新班级中,也有不可名状的欢喜。
一班教室靠近走廊尽头的水房,巩桐特意带上王洁送的容量极小的玻璃杯,只要下课不想去厕所,就去接水。
为的是多一次机会经过一班教室,瞄一眼里面的少年。
这样一来,除开课间操,她又多了许多个可以看见、偶遇他的机会。
江奕白所坐的位置十分扎眼,教室最后一排的最后一个。
他和赵柯有所不同,不乐意靠近人来人往的后门,便贴向另一堵墙根,长期没有同桌。
巩桐路过一班后门,足以一览无余。
他对普通高中的学习任务得心应手,是班上唯一一个桌上没有堆成小山的另类,他时常在别无一物的桌面上补觉、写写画画。
甚至偶尔还能见到他搬来生物老师的显微镜,在位置上观察叶片组织。
何其随性而为,放任自流。
又一个有空余时间,可以去一趟水房的课间,巩桐如常抱着只有两百毫升的玻璃杯,悄无声息地途径一班。
窗边春光乍泄,落下一片华灿,江奕白照旧坐在位置上,松弛不羁地背靠椅背,右手跳动一根签字笔,下颌抬起,和前面三两个男生说笑。
巩桐清楚地瞥见他点缀唇角的梨涡,双腿跨出的距离由不得缩短。
好死不死,这短之又短的情不自禁引起了江奕白的觉察,他歪过脑袋,投来淡色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