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空气被瞬间抽干,巩桐呼吸一滞,细长的黑睫乱颤,忙不迭把步伐提高到了极限速度。
她做贼心虚,近乎连走带跑,逃也似地躲进水房。
站去放热水的开关面前,巩桐急切地拧动杯盖,不知道是她的掌心浸出了薄汗,还是杯盖之前被她拧得太紧,她一时半会扭不开。
身侧忽然站来一个人,朝她伸出一只手。
宽大白皙的手掌纹路是别于常人的两根,感情线和事业线缠绕成了一条,俗称断掌。
相随而来的还有熟悉的雨后森林的清爽感,恍若灿烂又潮湿的夏日已至跟前。
巩桐眼眸低垂,也能准确无误地判断来人是谁。
但她万万不想在他面前暴露这个赧然的本领,她置若罔闻地掉过头,想要就此离开。
手上的杯子却被那只大手夺了过去。
巩桐下意识“唉”了一声,江奕白已经扭开了瓶盖,顺带送出一句质问:“搬上来了就不认识了?”
巩桐蓦然一惊,不可思议地偏头望去,一双清凌凌的鹿眼何其无辜,好似才认出是他。
“接满?”江奕白举着玻璃杯晃了晃,得到她颔首回应后,略微弯下脊背,打开了热水开关。
“搬上来感觉怎么样?”江奕白一面替她接水一面问。
巩桐看着他修长的指节握住自己画满了细小碎花的玻璃杯,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怔了半秒才应声:“还可以,终于跟上进度了。”
无论从哪个方面,六班比之十三班都是无可挑剔的优秀,老师、同学的效率更高,教学速度拉得偏快,她慢吞吞的性子适应了好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