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话, 她想见他,便再也犯不着用接水当借口, 一个抬眸,一个回身就可以。
巩桐还想如同叶星冉一般,足以在成绩上和他相配。
这应该是她目前为止,唯一能够靠自身努力实现的。
可事实摆明,比起努力,太多事情需要天赋,她拼尽全力,好像也无济于事。
“这次月考的难度一般,甚至比平时老师出的习题都要简单,但包含了大量基础知识,老师们又很心机,在这里面埋了不少陷阱。”
江奕白娓娓道来,“你急于求成,也觉得三中老师追求试题的难度,希望大家都攻破最后一题的最后一问,便铆足了劲儿刷压轴题,却忽略了打基础,根基都不稳,房子要想继续往上修,不是天方夜谭吗。”
他用着最温和平常的嗓音讲着一针见血的话,巩桐的脑袋嗡鸣一下,宛若猝然接收了一记响锣。
他们在学习上不过借还笔记本的交集,他却准确无误地点名了她的要害。
巩桐在师资落后的小镇上打下的基础,自然无法和从小接受优良教育的省会学生相提并论,她也的确有意无意地疏忽了这一点。
她始终在追赶,却忘了自身起点不同。
可她已经站在了高二下学期的尾声,即将迈进最为关键紧迫的高三,她还能退回去,补齐基础吗?
巩桐眼睫不自觉地快速颤动,面上的悲色逐渐演变成浓烈的不安和恐慌,攥紧的掌心渗出汗渍,又把纸巾打湿了一些。
江奕白见她脸色更加苍白,换了闲话家常的轻松语气:“赵柯是不是给你说过,我小时候很胖?”
巩桐没曾想他的话题跨度会如此之大,意外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