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江奕白自身也有短暂的愣怔。
那段记忆伴随某些或真心实意或玩闹从众成分居多的同伴欺凌,一旦涉及,一连串不堪回首的过往便会在他眼前疯狂叫嚣。
除开切实见证过,一清二楚的赵柯,他没再和其他人聊过。
但他此刻兀自调节了两秒,同她说了出来:“我减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中间有整整三个月是停滞不前的,我当时相当焦虑,很想放弃。”
巩桐转动红肿的眼睛,看向目前瘦高挺拔,芝兰玉树的他,小声回复:“但是你没有。”
“知道我当时是怎么做的吗?”江奕白也侧过头,朝她望了过来。
巩桐没有过减肥的烦恼,摇晃脑袋。
江奕白不假思索:“我退了一大步。”
巩桐费解地眨眨眼。
江奕白说:“我从教练那里知道自己是进入了瓶颈期,这个很正常,第一时间跑回家修改了减肥计划,不再像之前一样克扣饮食,天天顿顿吃清汤寡水的食物,而是试着一点点增加高热量高脂肪,把新陈代谢养起来。”
巩桐感觉他话里有话,却暂且理不清思绪,似懂非懂。
“我当时又长胖了几斤,但我不着急了,我知道后面能继续瘦了。”江奕白定向她说。
心怀鬼胎的缘故,巩桐几乎不可能坦然地与他对视超过三秒钟,当下却在他坚毅的眸光中吸纳了某种力量,破天荒地没有闪躲。
巩桐一团混乱的思路仿佛由他慢慢牵引,一寸寸地理清头绪。
他是在告诉她,她可以不必心焦,大胆地放缓脚步,哪怕是退回走过的路,重新来过。
只要能找准病因,对症下药,明面上的落后都是暂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