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解散围巾,大口呼吸几下,艰难得像一只不慎搁浅,在河岸垂死挣扎的鱼。
她埋低脑袋,胡乱抽出一张数学试卷和草稿纸,抓起一支笔就开始写。
哪怕拿到了红色笔芯,她也浑然无感。
不知不觉,巩桐的眼眶发酸发红,草稿纸上的算式逐渐扭曲变形,留下一句鲜红刺目的:
【江奕白,你食言了。】
第25章 涂鸦
随着最后一个句号画圆, 神游天外的巩桐陡然回过了神,惶恐提起笔,盯向自己无意识写出的这句话。
她怔忡地瞅了几遍, 含了水光的眸子微微闪动, 嘴角牵出了自嘲的弧度。
谁说江奕白和她做过约定?
估计他那句“一班见”不过是一时兴起的顺口一说,转眼就抛去了脑后。
只是她天真妄想,一个人当了真。
巩桐胸腔酸涩,视线愈发模糊,再度落笔, 拼了命地划掉那行字。
杂乱不堪的赤红线条几乎覆盖了文字, 她一改往日对折纸张的习惯, 团起了草稿纸,用尽全力握成一个紧实的圆球。
如此一不小心承载了盛大又卑微秘密的废纸, 她难以信任教室的垃圾桶,先收进书包, 带回了家。
巩桐自己都不清楚, 到底花费了多少时间适应身侧一眼就能瞥见的空位。
也许是一节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