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一直没有。
江奕白走得着实仓促,毫无先兆, 如同凭空蒸发。
学校不乏惦记他、好奇他的人四处打听, 企图探知原由, 奈何连他最铁的哥们赵柯都问不出究竟。
除去日常学习,巩桐有些魂不守舍, 时常独自发呆,游离在众人之外。
赵柯来一班找过她好几次, 一屁股坐到江奕白原来的位置, 给她桌上放了四五颗大白兔奶糖。
“谢谢。”巩桐淡淡瞥了一眼,又聚精会神地刷题, 对谁都爱答不理。
赵柯感觉到她明显的异常,抓耳牢骚,纠结半晌,靠近悄声问:“桐桐,你是不是在想江二白?”
这个名字明明伴随一个人的离开,相距巩桐千万里远,却经常能在校园内外,不同人的口中听见。
她笔尖长久地点在试卷上,仿佛被打中了七寸,条件反射地否认:“不是。”
“其实他有话……”赵柯的音量压得极低,喃喃自语似的,只有他自己才能听清。
念到一半,赵柯闭了嘴,转瞬恢复不靠谱的嬉笑:“咱们不用担心他,他出国挺好的,他那种随心所欲的性格,思想开放的国外肯定更适合他。”
巩桐低向白纸黑字的目光发直,木然冷沉,辨不明情绪,忽而重新提起了笔。
她之前全部的动力都在冲名次、考一班,进来以后更是不敢有片刻懈怠,铆足了劲儿学。
巩桐无比庆幸现在是高三下期,离高考不过区区一百天,有更为紧迫重要的大事盘旋在头顶,将她的空余时间塞得满满当当,极大限度地缩减了胡思乱想。
短之又短的高三过得比预想中的还要迅速,三中随处可见的香樟树陆续抽出了新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