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经理没料想她会有此一问,不解:“做什么?”
“您的想法丰富具体,有自己独特的见解,要不我教您使用作图工具,您亲自来画?”巩桐脸上依旧是无懈可击的得体微笑,声线有着天生的轻软,动人悦耳。
但这样的问题落进陈经理耳朵,猝然催生一股无名火。
他分贝提了好几个度,恼火地回:“我要是懂行,还花钱请你们做什么?”
“对啊,您要是懂行,还花钱请我们做什么?”巩桐音色如常平和,将就他的原话反唇相讥。
陈经理:“……”
他办公室有一扇宽大的窗户,此刻窗帘全敞,秘书就在外面,惊觉里面剑拔弩张,很有一套地敲响了房门,送进来两杯热茶。
陈经理没好气地拿起茶杯,狠狠剜了对面的女人一眼。
巩桐恍若未见,同样端起茶杯,身体随之略有移动,错开他不善的目光,朝向足以放远视野的窗外。
恰逢那边传来动静,巩桐定睛瞧去,只见一群西装笔挺的男男女女从不远处走来,所过之处,员工们都会起身问候。
而他们主要问候的对象集中向了走在最前方,被众人簇拥在中心的男人。
男人年纪尚浅,看样子只有二十来岁,身形颀长挺拔,像那年三中向上无尽延伸的香樟。
他穿着一套碳黑色的,质地考究的纯手工西服,出挑的眉眼深刻立体,轮廓锋利却不失流畅,薄唇轻轻抿起,不露任何情绪,自显不怒而威的迫人气场。
巩桐抓握茶杯的手指顷刻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