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十六岁生日, 他又不曾参与。
“许愿吧。”江奕白提醒道。
巩桐“嗯”了声, 闭眼合上双手, 郑重其事地默念愿望。
她向来知足,不贪心, 每年的三个生日愿望简单平凡。
希望爷爷奶奶身体康健,百岁无恙;王洁称心如意, 安稳余生;自己灵感充沛。
只是在这一刻, 巩桐置身于浅显却存在感十足的温暖木质香中,难以控制地为他透支了来年的愿望:
愿江奕白永远兴致盎然, 永远鲜活明亮。
微微闭合双眸,虔诚祈愿的巩桐显得无比柔和乖巧,恍若一团轻软缥缈的云,引人好奇憧憬,想要伸手触及。
江奕白一瞬不瞬地注视她,捧高蛋糕的指尖又莫名泛了痒,鬼使神差地探出去,又不得不收回来。
短暂却万分煎熬的几秒钟过去,看着那一双清凌凌的鹿眼重新显现,涂了一层浅粉色唇釉的双唇凑近蛋糕,呼出一口气,吹灭了蜡烛,江奕白才艰难地挪开眼,放下蛋糕去开了灯。
他取来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礼物盒:“看看喜不喜欢。”
格外轻薄,没什么分量的盒子,巩桐当场拆开,眼眸即刻又亮了几分。
是她最为崇敬、欣赏的一位外国园林景观设计大师的亲笔签名。
纸张有些老旧泛黄,一定上了年头。
巩桐珍重地捏紧签名纸,诧异望向江奕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