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五岁到英国游学,有幸去拜访过,和他喝过一次下午茶。”江奕白解释道,“上回看你的设计稿风格大胆,植物与植物之间的对比明显,乱中有序,特别像他,猜你应该喜欢。”
“嗯,很喜欢。”巩桐不假思索地点头,心中又在翻滚自己才懂的难为情。
准确来说,她与众不同的设计风格不是像这位声名远播的大师,而是像当年的他。
对于设计,尤其是风景园林设计,巩桐毫无天赋,大一时甚至要从最基本的绘画开始学起,举步维艰,经常不知所措。
灵感枯竭,无法下笔时,她都会情不自禁地想到千里之外的蓉市三中,想到那些错综复杂,自成一派的林荫道。
更想到那个不过十三四岁,便能让自己的设计稿在一众成熟设计师之中脱颖而出的惊艳少年。
巩桐不可避免受到他的影响,模仿延续了他特立独行的大胆碰撞。
后来,巩桐迅速成长,接触到更多专业知识,了解到江奕白的设计风格极为接近这位大师,才慢慢细究、探索,直至痴迷。
“只是一个小小的生日而已,这份礼物的分量有些重了。”巩桐小心抚摸有些褪色的签名,不止是评价大师亲笔,更是评价保存这份签名的人。
被他从十五岁开始收藏的物件,她何德何能,可以拥有?
江奕白莞尔一笑,轻巧想到了一个完美解释:“我送你这个,不仅仅为了生日,还想补一份礼物。”
“什么?”巩桐迷惑地问,他可不欠她礼物。
江奕白唇边挂起乱人心神的浅笑,不假思索地回:“你当年如愿考进一班,我还没有亲口恭喜过你,礼物也没来得及送。”
巩桐脑袋嗡地炸开,不太自然地连扇了两下眼睫,“哦,这样啊,很多年前的事了,早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