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甫你个老匹夫!”
屋里叮呤咣啷砸东西的声音已半个时辰了,路过小太监一缩脖子,“太子殿下缘何发这么大脾气啊?”平日里一向克己复礼的。
“听闻长公主的噩耗后就这样了。”一起的小宫女拉他走远,压低了声音说。
“这……与林相又有什么关系?”
“嘘……慎言!这就不是你我可以关心的事情了。我们做好分内之事才是正经。”
李承乾已经出离愤怒了,昨日还言笑晏晏一起庆功的人今日便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若非亲眼所见,他简直要怀疑自己的耳朵。
而且那人还是他……
太子看着满屋画卷,千姿百态的美人,它们都没有脸,它们都有同一张脸。李云睿一颦一笑皆印刻他心里的每个角落,他无需下笔,眼前自然浮现。
父皇从小更看重二哥,母亲在母族覆灭后整日如惊弓之鸟眼里只看得见太子看不见儿子。只有姑姑,只有李云睿是真心待他,事事替他谋划,时时关心着他,让他在冰冷的宫墙内有个可以完全安心的角落。
可如今!
老二朝不保夕,范闲远在天边,父皇不会因为这种原因便要她性命,唯一会出手的便是有杀子之仇的林若甫了。
林婉儿都那么大了,他竟真下得去手!
姑姑,我绝不让你枉死!
“你怎么看?”庆帝日复一日磨着他的箭头。
“鉴查院确实发现林府杀手向城外聚拢,于林间小道截杀长公主车队,双方交手激烈,各有死伤。”陈萍萍据实以报。可到底是想给对方一个警告,还是真要对方性命呢?“这些杀手一直养在城外,臣观察现场,并没有证据可以证实他们是林府的人,林相也从未现身。”
“那便是林相所为?”
“杀手成事后便四散逃离,鉴查院正在追踪。”
“就先这样吧。太子那边,也要好好盯着。”磨刀石坏了可以再换一块,他精心培育的继承人,不能在这种事情上有闪失。
“滕梓荆去了北齐?”
“今日午时出发的。”
“你想把鉴查院交给范闲?”
“此子才华横溢,胸有韬略,来日必成大器。”
“那你还把黑骑撤出?”
“考验而已,臣相信范闲。”趟不过这片浑水,又怎么扛得住未来风雨?
“老狐狸!”庆帝笑斥,放下手中工具,朝箭尖吹了一口,似乎很满意此次的作品。“那朕就等着,看范闲,闹北齐!”
范闲在北齐多方势力中苦苦挣扎,林相不相信他,他也不怎么相信林相能信守承诺护好李承泽。为了早点赶回去见二皇子,范闲把北齐大小势力算计了个遍,可谓步步在刀剑上起舞,结果命都快搭上了就换来两条让他吐血的信息:
一,叶轻眉怀了庆帝的孩子,换言之,李承泽是他亲哥哥。
二,内库账册大笔银钱缺失案幕后的大boss是南庆二皇子。
范闲气的把自己关在屋里一整天,贪赃枉法,草菅人命,豢养私兵,你怎么不上天呢李承泽!他就不该来北齐!夜里看见滕梓荆时,委屈的简直想抱着他转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