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
“阿婴,当初师尊收我为徒的时候,便同我说得清楚明白。我是自愿的。每代宗主选继承人,都会把事情说清楚,有些宗主会选择年岁较大的孩子,他们已经懂事,可自己做决断。有些若是收徒早的,会在后来再给弟子一次机会。若弟子不愿,会将其逐出内门。去留随意。”
魏婴低下头,忍住眼中的泪水,“兄长不收阿苑为嫡传弟子,只将其纳入外门,虑得便是这点,对吗?那兄长自己呢?”
“阿婴,权利与责任是并存的。我享受了作为瀛洲少主才能有的一切,得能在二十多岁便傲视中原群雄,手握瀛洲诸多典籍功法,珍奇宝贝。便应当承担瀛洲少主该承担的责任。”
理是这个理,但魏婴却没办法如魏妟一般豁达。
魏妟失笑,戳了他额头一指,“傻子,师尊一年前才将宗门令传给我,走入深渊腹地。祭灵钟至今未响,便说明师尊还未坐化。待得他坐化后,屏障便稳固了一层。等下回需要维护之时,怕是得等至少上百年。你现在做这副模样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就要死了呢!”
“兄长!”
“好了好了!我明白你是担心我。只是,阿婴,人活一生,不是看活得有多长的。”
魏婴如何不明白。便是没瞧见千余年前的情景,单从史籍记载的文字叙述也能感受到当时众修士共同赴死的壮烈。
人人都道瀛洲是仙山,中原仙门百家无不觊觎,可谁又知道,真正的瀛洲代表什么!若无瀛洲,天下将不复存!是瀛洲,给予了中原太平!可这太平却是靠每代瀛洲宗主的牺牲换来的!
见他如此,魏妟也不知该再说些什么,只得摸了摸他的头,岔开话题,“把手伸出来!”
魏婴情绪低落,根本没心思问魏妟要做什么,直接伸出手掌。
魏妟用匕首将其指尖割破,魏婴一怔,吃痛间条件反射要把手收回来,却听魏妟道:“别动!”
魏婴动作顿住,不动了。
魏妟又取出一座巴掌大的金色宝塔,将血滴上去。宝塔放光。魏婴只觉得神魂一震,面露痛楚。
“闭眼,凝神!”
魏妟二指点在魏婴眉心,传输灵力相助。一刻钟后,宝塔渐渐没入魏婴体内。
魏妟收手,魏婴睁开眼,只觉得身心舒泰,“兄长,这是?”
他手腕一翻,宝塔悬浮于掌心,再一翻,又隐没入体内。
“七窍玲珑塔。瀛洲临海底下有一洞府。七年前,师尊派我去杀一只鲨妖,我无意间掉进去发现的。洞府早已荒废,只留废墟遗迹,却还残存了几件宝贝。这宝塔便是其中之一。我已助它认你为主,过几日,我们便开始第三次施法。这回也是重塑金丹最重要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