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戚终于发现,两个孩子中幸存下来的那个也很可怜,那些谋杀论的流言消失了,可没有亲戚敢对柯丹语施展善意,柯母日益加深的偏执使得一有人靠近自己的女儿她就会发疯发狂。

她守着自己仅剩的孩子,不允任何人窥视。

但那并非珍爱,她守着,然后用最刻薄的方式对待。

日复一日,柯丹语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了。

她参加过两次高考,她足够聪明,第一次就考上了一流大学,但母亲不允许她去上学。

“我那么聪明的丹瑶都没上大学,你怎么可以去上?”

“你害死了你的姐姐,还想上她不能上的大学吗?”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你去死啊,你让我的丹瑶回来!”

那一晚,她的母亲爆发了。

柯丹语其实早就清楚母亲的怨怒,但那都是她的猜想,那一次,她直面母亲的怒火,听见了母亲的心声。

父亲在旁抽烟沉默,他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不久之后,他离家出走了,母亲说他勾搭上了小三,两人卷走了姐姐的赔偿款。

父亲的出走柯丹语并不在意,反正对她来说,这个父亲可有可无。

但那的确是一个转折,或许是被父亲的出走刺激到了,自那天起,母亲突然转变了态度。

她依然对柯丹语偏执得厉害,却不再打骂她,而是放低了姿态,对她展露“爱意”,不知是不是也怕自己的女儿出走了。

柯丹语的确出走了,母亲执意不许她上学,她离开了家,去到了A市打工,自己赚学费。

两年后,柯丹语如愿进入了A大,两年的打工生活改变了许多,最大的改变就是——她对自己的母亲实现了身心上的拒绝。

她可以把对方当成了陌生人看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