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指腹揉揉两只不怕人的小鸟,仇薄灯恋恋不舍地将它们捧给图勒巫师。图勒巫师一抬高手,它们就又扑棱扑棱飞向新铸的鸟巢了。
图勒巫师垂下手。
忽然停在原地。
仇薄灯向前走了两步,发现人没跟上来,转头,诧异地问:“怎么了?走错了吗?”
图勒巫师没说话,低垂眼帘,他的手腕处,深黑的猎装袖口搭了几根纤长细秀的手指,指节处因寒意稍微泛起一点粉红。
——少年第一次主动拉住他。
顺着图勒巫师的视线,仇薄灯很快就发现了异常。
他愣了一下。
下一秒,仇薄灯跟被火烫到似的,迅速松开手指,急急转过身,埋头朝前走。明明最过分的,最羞耻的事情已经不知道做过多少次了。此刻莫名的,脸颊就是烫得出奇,任由冷风怎么吹,都消不下来。
——有什么好吃惊的!
小少爷快恼羞成怒了。
又不是他故意去拉的……都怪刚刚的通感,他还以为自己还是棵树呢……
沙沙的踩雪声追了上来。
“你干嘛非挑两棵树根缠在一起的树通感?!你是故意的吧?”恼羞成怒的小少爷埋着头,恶声恶气地先发制人。
反正,宁死不愿承认刚刚是自己主动去拉的。
图勒巫师笑了一声。
他笑得很轻,奈何小少爷现在一丝风吹草动都敏感,立刻就捕捉到了。
顿时,仇薄灯气得更厉害了,要不是脸颊也烫得更厉害了,非得扑上去,狠狠咬他两口出气不可。
他愤愤地记了一笔账,低头不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