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的血,不断从指缝间崩流,瀑布一般,凝聚在脚下,形成一块血洼。
这一刀,太狠,太深,伤到了要害。
玉察跌坐在地,怔忡地望着两只血手掌,仿佛自言自语:“我说了,我告诉过你的,你过来,我会对你不客气。”
游澜京步伐不稳,披上白袍,却在站起来时,牵连到腹部的剧痛,不慎将一架屏风撞倒。
他不是因为腹部的伤,才这样心神不定,从前在边关,他受过比这更严重的伤,那个时候可以淡然处之,谈笑间刮骨割肉疗伤,现在,失魂落魄。
受伤的恶兽,獠牙毕现,他一手扶墙,额头汗滴不断坠落,虚弱苍白下,比之往常,凶狠万分。
游澜京抬起头,眼角的绯红,唇瓣最里面的红,红得杀气腾腾,眼神锋利,狂气横生,七八月酷烈的骄阳。
“首辅……”
玉察终于回过神,她想站起身,朝游澜京走过去。
“不要过来。”他低声喝道,一手挡住。
语气异常冰冷,他眼底的杀气之下,是掩饰不住的疑惑和伤心。
“不要过来!”他重复了一遍
游澜京甚至没有问一句为什么,那双凤眸,曾经算计她,威胁她,现在……又是这样充满了哀恸。
他生得高大,武艺精湛,即使受了重伤,也是强横的一方,能毫不费力地折断少女的脖子。
可是对峙着瘦弱的玉察,他却显得这样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