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皇嘉树,橘徕服兮,受命不迁,生南国兮,游家哥哥,愿你千万不要妄自菲薄。”
少年惊愕交加地抬头,显然,没有预料到玉察会知道他的姓。
她不光知道他的姓,还知道他的名字,在紫云峰时,那张被风扑在她脸庞上的祈福纸条,让她见字如见人。
后来,听说这个红袍哥哥洗脱了罪籍,成为了状元。
玉察真替他暗自高兴,说不定,他有这样的成就,是因为自己的话,而坚持下来的呢。
于是,万人空巷,所有人争相拥堵在白马津,见到顺宁公主去种一颗橘子树。
橘子是状元果,他考上了状元,玉察想为他种下这棵橘子树。
虽然……盛京的气候并不适应移植橘子树。
玉察只想告诉他,嘉美之树,意志永不转移,愿他永远走在自己的大道上,秉承初心。
再后来……她听说当朝首辅,是一个首贪巨恶的奸佞之臣。
白马津的橘子树,仍是茂美,越是生长得精神抖擞,越像一个笑话。
城破之后,走投无路下,她去求他,却被他轻慢地对待,白马津的日日夜夜,就像噩梦一般。
被心上人折辱,是什么滋味呢?
外宅的深夜,她望着身旁青年熟睡的侧颜,想起御书房的那个下午,宁愿从未认识过首辅。
一步步走近这条恶蟒,玉察看到这一身白袍,被好几只剑贯穿了身子,另一只剑将他的手腕,钉在了地上,他流了这么多血,是不是快死了,这是他的报应啊。
漫天的芦絮,零零星星地飘落下来,鹅毛一般,雪白雪白的,十分柔软,挠到游澜京的鼻端,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