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玉察轻声说。
看来,还是不能给他开口的机会,玉察又捧过去药罐,也不管他能否接受,只希望止住他的喋喋不休。
晶莹的药液,晃晃荡荡,从游澜京的下巴,一直流曳到脖颈,滑落喉结,蔓延到衣领之下的肌肤。
玉察头一回这样居高临下地望着这个大恶人,游澜京一点儿也不敢晃神,盯着玉察,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
他的喉结不断涌动,全部接受她灌下的药汤,又不断有溢出的药汁,流淌过喉结。
医官心下疑惑,来之前,公主明明只打算灌一两口,略施小惩便罢了,为何眼下有些心神不宁,浑然忘了这件事?
这么一罐药汤全灌下去,别说药了,水也不成啊,是药三分毒,首辅的身子也不是铁打的,更何况,他本就有伤在身,公主这个灌法,是把人当成牛了。
首辅平日死倔死倔,最不肯叫自己吃亏,那声救命可喊得震耳欲聋,仿佛还回荡在医官的耳旁,他同众人对峙誓死不从的情形,历历在目。
眼下,他也成了个傻子,就这么任由公主给他灌?
医官想上前劝阻,却被崔管事拉住了,崔管事拉着医官一同退了出去。
这方地牢,只剩下两个人。
玉察的手一动,游澜京的睫毛便微微晃悠。
少女的心神被拉回了,幼时在御书房,数他睫毛的那个下午。
躲在怀里的小玉察,伸出一根手指,隔空描摹,从他的额头,一直滑落在山根、鼻端……再往下,就瞧不见了,因为他一直跪着,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