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一片熠熠生辉的光影里,身后是豪华的宴厅与香车宝马。
而他却站在与她遥遥相对的昏暗之中。
一条马路,像是生生隔开了两个世界, 也彻底隔开了二人。
最终, 顾让率先转开目光, 平静地朝前走去,一如没有看见她的模样。
秦蝉仍盯着顾让的背影,少年的脊背依旧如此笔直,眉眼没有丝毫的波澜, 只一步一步地远离她的世界,义无反顾,毫无眷恋。
“怎么了?”梁隽走上前来, 循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秦蝉收回目光:“没事, ”说着收回目光转过身去,熟稔地弯起一抹笑, “梁隽哥, 我们进去吧。”
梁隽看着她唇角的笑,叹了一口气, 任她挽着自己的臂弯轻声说:“在我面前,你没必要这么笑。”
这样的晚宴对秦蝉来说并不陌生, 十六岁那年,她就已经在秦新城的带领下参与这样的应酬了。
金碧辉煌, 璀璨豪华, 却没有半点温度, 人人脸上像挂着面具,友好地寒暄,就连唇角的笑都是最完美的弧度。
哦, 除了梁隽。
秦蝉看了眼身边的男人,一贯对所有人、事温和的他,总会在这样的场合,多几分不耐和厌烦。
文雅和她的先生是这场晚宴的主角,少不了在宾客前说些场面话。
秦蝉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
文雅的先生看起来四十几岁的模样,人却保养的很不错,模样也透着几分书卷气息,带着一副没有边框的眼睛,气场倒和梁隽有些相像。
不同的是,梁隽多了几分孤傲,而文雅身边的男人更多的是带着世故的和煦。
场面话说完,钢琴曲也刚好响起,又是固定的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