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梁王还以为宋梁成与江若之间是单纯的兄妹之情,直道江若郡主的信送进牢里,被他一一拦截,从头看到尾,这才知道,两人的关系真是深了去了。

他手下有一位女奴,仿人字迹,滴水不漏。

于是这边收了信,再由女奴以宋梁成的口吻写下回信,蒙蔽暂时住在宫里的若禾。

由此,将宋梁成独独隔绝起来,他听不见外头的事,也见不到想见的人,只能听梁王的诱哄,只能听他自己心底慢慢失控的声音。

“现在她是高高在上的郡主,而你只是一个阶下囚,说什么很快就放出去,不过是小姑娘骗你的罢了。”

宋梁成痛苦的嘶吼着,犹如困兽,“我不会相信你的话,丫头她不会骗我。”

“她当然会骗你,她为了救你,已经答应嫁给刑部尚书的儿子了,你们之间感情那么深,郡主殿下为了救你,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梁王没来由的编着瞎话,但他知道,用这些话戳在他心上,早晚,假的也会变成真的。

年近四十的梁王平日便是一副老好人的扮相,眼下同宋梁成说话更是轻声细语,“你如今什么都没有,拿什么去保护她?还得让一个小姑娘牺牲自己来救你,丢不丢人。”

牢中,是死一般的沉寂。

梁王勾起嘴角,“你要你的美人,我得我的江山,你我联手,岂不美哉。”

“咣!”一只手紧紧的抓住了木栅栏,手背上青筋爆出,皮肤苍白的骇人。

坚持许久,宋梁成的心理防线彻底塌了,他所为之坚守的女子放弃了他,而他,也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再次将她夺回来。

三天后。

皇后的病情终于好转。

若禾本想在皇后身边再陪几天,但皇后娘娘却叫她回府里看看,“府邸中没有主人,日子长了就乱了,再忠实的仆人也禁不住无主管束,你先回府里住两天,等本宫想你了,自然会再传你进宫。”

盛情难却,若禾便坐上马车,回了郡主府。

当晚就泡了一个热水澡。

明天终于能去大牢见宋梁成了,给他带点什么好呢?

温暖的房中飘扬着白色的水雾,若禾闭目沉思,突然外头街上传来一阵躁动的脚步声。

伴随着天上炸开一朵红色的烟花,冬夜里的寂静被打破。

四方卞京城门打开两座,梁王的大军从外涌入,瞬间围困了整个卞京城。领军的梁王与宋梁成骑马踏在街道上,不多时便来到宫墙下。

夜里巡视的金吾卫察觉异样,可惜为时已晚,一整只小队都被俘虏,孟贺然带兵赶到时,宫墙外已然占,满了梁王的军队,还有一部分城北军营的兵。

仰头看去,宋梁成站在宫墙上正俯视着他。